8月19日起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外交部长王毅开启韩国、印尼之行。 这是中国外长自2021年9月以来，时隔5年再次正式访韩。20日，他将转赴印尼，这是他时隔两年多再次到访。 四天两站，一北一南。在半岛外交出现松动迹象、中印尼海军刚举行通航演练的背景下，王毅此行将谈些什么、推动什么，又将释放怎样的周边外交信号？ 韩国站：不只谈双边关系 王毅曾形容，中韩是“搬不走的近邻、分不开的合作伙伴”。 1992年建交以来，两国合作一路走深，经贸联系尤其紧密。中国已连续20多年是韩国第一大贸易伙伴，韩国也是中国最重要的经贸伙伴之一。 但王毅上次以中国外长身份抵达首尔，还是2021年9月。当时，他会晤时任总统文在寅，与时任外长郑义溶举行会谈。 此后几年，受地区地缘环境、韩方外交取向调整等因素影响，中韩关系历经波折。直到2025年5月李在明就任总统后，首尔重新强调务实处理对华关系，高层沟通节奏加快。 “王毅时隔5年访韩，是中韩关系企稳回升的又一标志性事件。”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杨希雨 说。 这层“标志性”，首先来自关系变化本身。 去年底至今年初，中韩元首实现互访，“为双边关系下一步发展把舵定向”。杨希雨说，王毅此访则是深入落实元首共识，把“企稳回升”转化为具体合作成果，推动双边关系走向更成熟的发展阶段。 关系回暖，并不代表问题和分歧都已解决。杨希雨特别提到，评判中韩关系，比“好还是不好”更重要的是关系的“成熟度”。“遇到外部环境变化、出现摩擦时，关系越成熟，就越能经得起风吹草动，越能实现可控。”他说。 从此次公开日程看，双方要沟通的议题丰富。 19日，王毅与韩国外长赵显会谈、共进晚餐；20日，他将会晤韩国总统李在明，并与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单独会谈、共进午餐。韩方披露，中韩关系、半岛局势以及地区和国际议题都将涉及。 引人注意的是，王毅抵韩前，沉寂许久的半岛外交有了新动静。 8月15日，李在明在光复节讲话中提出，推动朝鲜半岛从“停战体制”转向和平体制，并呼吁展开多边讨论。 紧接着，美国总统特朗普下令缩减美韩军演规模。19日，这场年度军演已确认由11天压缩至5天；特朗普还被曝考虑邀朝鲜领导人再次会晤。 “从总统、外长到国家安保室长的多层会见，叠加半岛局势的新变化，王毅此访议题广泛，已从双边关系延伸到半岛及整个地区。”杨希雨展开分析。 双边关系仍是基础。明年是中韩建交35周年，政治、安全、经贸和科技合作领域，有不少现实问题要谈。特别是人工智能等敏感高科技领域，大国竞争的影响很难绕开，但韩国也有自身现实利益。中韩要做的，就是寻找“利益镶嵌”的地方，在外部压力下守住合作空间。 APEC也提供了现成的协作抓手。韩国是上届东道主，中国是本届东道主，两届之间怎么衔接、怎样让合作更务实、更可持续，双方有不少可以对接的内容。 再往深处，半岛局势同样绕不开。眼下，朝韩关系、美韩同盟都在发生变化，半岛正步入一段过渡期。中韩如何在变化的地区和国际局势中实现双赢合作，确实有很大空间。 印尼站：不只开两场会议 离开韩国，王毅将于20日至22日访问印尼，距离他上次到访已过去两年多。 2024年4月，他不仅与时任印尼外长会谈、会见时任总统佐科，还与时任防长、刚赢得大选的普拉博沃闭门交谈约一小时。 普拉博沃就任总统后，把中国作为首次海外出访的第一站。此后，中印尼高层往来一直保持热度。 过去谈起中印尼合作，人们最先想到的是雅万高铁、镍矿开发和基础设施投资。近两年，双方议事桌上的内容明显拓宽，政治、安全、防务的分量也在上升。 此次王毅到访，两项议程格外受关注：主持中印尼全面战略对话机制首次会议，出席第二次中印尼外长防长“2+2”部长级会议。 前一项机制，是去年4月印尼外长访华时商定建立，涵盖经济、人文、海洋、政治和安全五大领域，既要盘点当前合作成果，也要敲定下一阶段战略重点。 后一项机制更直接触及安全和防务，已于去年4月在北京举行首次会议，是中国与外国建立的首个“2+2”部长级对话平台。 巧合的是，就在王毅启程前一周，中印尼海军舰艇在台岛以东海域开展海上通航演练。这也是中方海军首次同外军在这片海域开展此类演练。 把这些“首次”“第二次”放在一起看，一个趋势越发清晰：中印尼合作的广度和层次都在拓展。 “近两年中印尼关系总体保持稳定，推进战略合作的共识持续增强。一个突出的变化是，安全合作的权重提升，已被正式纳入中印尼‘五大支柱’合作格局。” 中山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周方银 指出。 更重要的是，“双方的安全合作秉持包容性原则，不针对第三国。”周方银注意到，近年来，中国同东南亚、中亚多国开展联合演训、安全协作，核心目的是维护地区整体稳定，与打造排他性“小圈子”完全不同。 站在印尼角度，持续推进对华合作，“首要出发点仍是自身发展”。周方银说，普拉博沃政府希望增强印尼的国家实力、提升国际影响力